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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的“脸”,是怎么丢掉的? | 短史记

时间:2019-06-25 11:14:02 栏目:古今

1398年6月24日,朱元璋作古。


说一下朱元璋的样貌之谜。


明清两代藏于宫内、传世至今的朱元璋画像,共计13幅。这些画像,可区分为两种判然不同的面貌(见图1)


图1:朱元璋传世的两种容貌判然不同的画像


一种是面如满月、慈眉善目、神情安详,一盛年,一老年,共计两幅。


另一种,脸长额隆、鼻如蒜头、下额前突,颇为怪异,即俗谓的“猪腰子脸像”,共计十一幅。


前者当是明代官方确定的“尺度像”。后者为何会藏入清宫南熏殿,迄今并无史料能够解说。


那么,朱元璋事实是不是猪腰子脸(或曰鞋拔子脸)呢?


并非清朝锐意丑化


坊间有一种撒布甚广的说法,称朱元璋“猪腰子脸”的汗青形象,是清朝为了抹黑前朝,锐意制造的一种丑化。


这种臆测不成立。


“猪腰子脸”画像,早在明朝就已经显现了。


活跃于明朝嘉靖、万积年间的官员张翰,在其《松窗梦语》一书中,记录了如许一段亲自履历:


为南司空,入武英殿,得瞻二祖御容。太祖之容,眉秀目巨,鼻直唇长,面如满月,须不盈尺,与民间所传之像大不类。相传图太祖像时杀数人,后一人得免,意者民间所传即后一人像,未可知也。”


张翰在武英殿所见朱元璋画像,“眉秀目巨,鼻直唇长,面如满月,须不盈尺”,显然指的是上文说起的官方尺度像。“与民间所传之像大不类”一句,则透露雷同“猪腰子脸”的怪异画像,其时已在民间撒布。


活跃于明朝万积年间的另一位官员范守己,在其《曲洧新闻》一书中,也记录了相似的亲自履历: 


“在武英殿见太祖真容有二:丁壮者,黑须,长寸余,面微长而丰,色甚皙,端倪有异。老景者,须鬓若银,面益丰而圆矣,色更皙。乃知外间所传龙颔虬须,面有瘢志者妄也。


也就是说,明朝嘉靖、万积年间,武英殿里供奉的朱元璋尺度像有两幅,一盛年一老年。这两幅画像,都撒布到了今天(如图2)。与张翰一般,范守己也见过民间撒布的“龙颔虬须,面有瘢志”的另一种朱元璋像。


图2:朱元璋尺度像的盛年版与老年版


活跃于明朝万历、天启年间的官员张萱,在其《疑耀》一书中,也留下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记载:


“先大父令滇时,从黔国邸中摹高皇御容,龙形虬髯,左脸有十二黑子,其壮甚奇,与世俗所传沟通,似为真矣;及余直西省,始得内府所藏高、成二祖御容。高皇帝乃美丈夫也,须髯皆如银丝,可数,不甚修,无所谓龙形虬髯十二黑子也。”


明人称祖父为“先大父”。也就是说,大约在正德、嘉靖年间,张萱的祖父在云南黔国公(沐英的后人)府中看到过朱元璋的画像,“龙形虬髯,左脸有十二黑子”。后来张萱本身得见宫中所藏朱元璋晚年版尺度像,发现乃是“美丈夫”,与黔国公府所藏大为分歧。


综上可知,朱元璋的“猪腰子脸”,至晚在明朝中后期已在民间广为风行。相反,作为官方尺度像的“美丈夫”版本,其流传局限仍相当有限。


所以,“清朝锐意丑化”之说,是不成立的。


第一次整容:神赐“项上奇骨


朱元璋的时代,没有拍照手艺。要判袂其画像的真伪,只能依靠文字史料。


明朝官方资料,关于朱元璋的容貌,可见于“孝陵神功圣德碑”。个中有如许一段文字:


“龙髯长郁,然项上奇骨隐起至顶,威仪天表,望之如神。


这段碑文,立于永乐年间,获得了明成祖朱棣的认证(甚至有或者直接出自朱棣的手笔)


“龙髯长郁”,说的是朱元璋两颊的胡子长且兴隆;“威仪天表,望之如神”,说的是朱元璋的整体形象庄重威武,有如神人。


总之,边幅很好,很有风格。


对照难以懂得的,是“项上奇骨隐起至顶”这个表述。


“项”,是脖子的后部。脖子后背有一块“奇骨”,沿着后脑向上延伸到头顶,这个在“官方尺度像”中,是示意不出来的,因为这些画像都是“着冠正面像”,看不到后脑勺。


关于这块“奇骨”的由来,永乐九年至十六年第三次修纂的《明太祖实录》,在“吴元年十二月戊申”条下 ,有一番神话式的交卸:


“上梦人以璧置于项,既而项肉隐起微痛,疑其疾也。以药傅之,无验,后遂成骨,砰然甚异。”


神人在梦中把玉璧放在朱元璋的脖子上,让朱的脖子鼓了个微痛的包,用药没能治好,包最后酿成了骨头。


这种故事,是为政治办事的(朱元璋于次月,即戊申年乙亥日即位称帝),天然不克当真。朱元璋的后脖子曾经抱病,影响到他的后脑概况,则应该实有其事。


图3:孝陵神功圣德碑


第二次整容:不喜真切、加穆穆之容


关于朱元璋尺度像的由来,活跃于明朝成化年间的官员陆容,在其《菽园杂记》一书中,有如许一段记载:


“高皇尝集画工传写御容,多不称旨。有笔意真切者,自认为必见赏,及进览,亦然。一工探知上意,稍于形似之外,加穆穆之容以进,上览之,甚喜,仍命传数本以赐诸王,盖上之意有在,它工不克知也。”


陆容出生时,朱元璋已作古近40年。


朱元璋定都南京,洪武年间受召入宫“写御容”的画师,如赵原、沈希远、陈遇陈远兄弟等,多来自江浙。陆容曾官任浙江右参政,其记述大约闻自江浙画坛。


“笔意真切”难获赏识,“稍于形似之外,加穆穆之容”则能得皇帝的欢心,似可解说朱元璋的真实边幅并不出众,须做必然的“艺术衬着”才能成为“尺度像”。


第三次整容:父承子貌


不外,撒布至今的这两张“朱元璋尺度像”,应该成型于朱棣时代。


据清光绪三年刊刻的《鄞縣誌》记载,靖难之变后,曾在洪武年间入宫为朱元璋“写御容”的浙江画师陈远,曾受召前去北京,凭记忆重绘朱元璋尺度像:


“永乐四年,某殿灾,失太祖遗像,复召远绘。远为追想濡染如生,成祖对之,不觉泪下。”


图4:清光绪三年《鄞縣誌》卷四十五“陈远条”,照片引自国度藏书楼数字方志


这段清光绪年间的记载,虽去朱元璋、朱棣时代已远,但据书中注释,其材料取自《明州画史》(明州即今宁波一带),作者邱承嗣,生于明代天启初年,卒于清代康熙中期。邱撰写《明州画史》,除行使《图绘宝鉴》及郡志外,尚参考了本地诸多家谱,如《陈氏谱》《钱氏谱》等,非是道听途说之作。


朱棣即位时,朱元璋藏于宫中的尺度像已遭毁坏一事,还可见于永乐年间的官修史书《奉天靖难记》,该书竭力衬着朱棣伐罪建文帝的“正当性”,对建文帝极尽歪曲之能事。个中一条,就是栽赃建文帝损坏朱元璋尺度像:


“(朱允炆)日益骄恣,焚太祖高皇帝、孝慈高皇后御容。


图5:王崇武注本《奉天靖难记》封面,1948年商务印书馆出书


这种记载,天然是弗成信的。


建文帝是朱元璋生前亲自指定的交班人,焚烧朱元璋尺度像,对建文帝而言并无任何优点。


也恰是考虑到难以守信后人,晚于《奉天靖难记》成书的另一官修史书《明太祖实录》(第三版),删去了“建文帝焚烧朱元璋尺度像”这段记载。


然则,在永乐初年,《奉天靖难记》是一部公开发行的著作,是一次笼盖全国的政治宣传。该书既然宣扬建文帝焚毁了朱元璋尺度像,天然,朱棣即位后,就“有责任”召人重绘朱元璋的尺度像(其实,宣扬朱允炆焚烧朱元璋尺度像,目的正在于重绘)


《奉天靖难记》撰成的时间,上限是永乐二年十二月,下限是永乐四年八月前(见吴德义师长的考据)


《明州画史》记载,陈远于永乐四年受召,前去北京,凭记忆重绘朱元璋尺度像。


这种时间点上的重叠,天然不是巧合。


但陈远“追想濡染”出来的朱元璋新尺度像,有着新的转变。


前文提到,活跃于明朝嘉靖、万积年间的官员张翰,曾获得机会入武英殿仰望朱元璋的尺度像。他发现,尺度像里朱元璋的容貌庄重祥和,与民间风行的“猪腰子脸”天差地别。


除此之外,张翰在武英殿,还有另一个非常主要的发现:


“成祖之容大类太祖,但颐间多髯,二缕长垂至腹。


“大类”是非常像的意思,“颐”即两腮。


张翰发现,武英殿的尺度像里,明成祖朱棣,与明太祖朱元璋,除了胡子有区别之外,的确就是一个模型刻出来的。


因为二人的尺度像都撒布了下来,能够很直接地磨练张翰昔时的记载是否属实。如下图: 


图6:朱元璋、朱棣父子尺度像对比图


尽管一张是正面像,一张是略侧脸像,仍能够很轻易地看出:这二人的脸型、眉毛、眼眶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型、耳朵,近乎一模一般。独一的区别只有胡子。


父子之间容貌有相似处,是正常的。但撞脸到此种水平,仍属罕有。


这种撞脸,其实是有意为之。


永乐初年,为了证成本身推翻建文帝争取帝位的正当性,朱棣对建文帝极尽歪曲之能事,还行使《奉天靖难记》一书,窜改了本身的出身,将母亲更改为马皇后,以取得“嫡子”身份。借相士之言,衬着本身仅就面相而言亦当做皇帝,也是这场宣传工作的一部门。


《奉天靖难记》中有如下论述:


“上(朱棣)容貌奇伟,美髭髯,勾当不凡。有善相者见上,私谓人言:龙颜天表,凤资日章,重瞳隆准,真宁靖皇帝也。”


同期,朱棣命人重建《太祖实录》,个中显现了“(郭子兴)见上模样奇伟,非常人”如许的描述;“孝陵神功圣德碑”里,则显现了“龙髯长郁””威仪天表,望之如神”的描述。


这是一番环环相扣的运作:


(1)经由刊行《奉天靖难记》一书,朱棣将本身的边幅定位为“奇伟,美髭髯”。

(2)经由点窜《太祖实录》、撰写“孝陵神功圣德碑”,朱棣将朱元璋的边幅整容为“奇伟”、“龙髯长郁”

(3)经由召陈远等在洪武时代介入过“写御容”的旧画工,来京重绘朱元璋尺度像,造成一种朱元璋、朱棣父子容貌极其相似的结果。


经由给朱元璋整容,使其容貌与宣传语境中的朱棣容貌高度相似,进而证成朱棣拥有帝王之相,是此番运作的焦点目的——朱元璋以平民起兵,其边幅已被“证实”是帝王之相,若是朱棣的边幅,在焦点特征上,与朱元璋高度相似,天然,也就“证实”了朱棣同样具备帝王之相。


意即:那张“朱元璋尺度像”,其实是按照朱棣的尺度像整过容的,并非朱元璋的真实边幅。


第四次整容:按相术得出猪腰子脸


今朝可见最早记载朱元璋长了一张“猪腰子脸”的材料,是明代有名相士袁忠彻所撰的《古今识鉴》一书。


书中借术士“铁冠道人”之口,如斯描写朱元璋的边幅:


“明公模样非常,龙瞳凤目,六合相朝,五岳俱附,日月丽天,辅骨插鬓,声音嘹亮,贵弗成言。”


相术里,“天”指天庭,即额头,“地”指地阁,即下巴。“六合相朝”,意即额头与下巴同时前凸,形成一种遥遥相对之状。这种脸,民间俗谓“鞋拔子脸”或“猪腰子脸”。


图7:《古今识鉴》中对朱元璋容貌的描述


下图引自袁珙(袁忠彻的父亲)所撰《柳庄相法》,红色方框已标识出天庭、地阁、日角、月角、辅骨的具体位置。对照此图,当不难懂得所谓“日月丽天,辅骨插鬓”是什么意思。


图8:《柳庄相法》中所绘相术名词位置图


至于“五岳”,在《柳庄相法》中的具体位置,如下图:


图9:《柳庄相法》中所绘五岳位置图


所谓“五岳俱附”,亦即脸上的这五个部位,呈一种向内归附的态势,大略相当于俗谓的“脸没有长开”。


之所以袁忠彻在《古今识鉴》中的这段记载值得正视,是因为他与父亲袁珙,曾同时以相术办事于朱棣,深受朱棣的信任。


永乐八年,袁珙作古,朱棣“为之悼念”,赐钞六百锭打点凶事,并命姚广孝为其撰写墓志铭。


据姚广孝所写墓志铭,袁珙在相面时,曾如斯描述朱棣的面相:


“龙形而凤姿,天广地阔,日丽中天,重瞳龙髯,二肘若肉印之状,龙行虎步,声如钟,实乃苍生..,宁靖皇帝也。年交四十,髯须长过于脐,即登宝位。”(姚广孝,《故承直郎太常寺丞柳庄袁师长墓志铭》)


姚广孝这段记载,与袁忠彻在《古今识鉴》中记述的袁珙相朱棣(见图10),内容大体相似,惟后者多了一些内容。


个中,最惹人饮茶注重者,是多出了一项“伏犀灌顶”——前文曾提到,经朱棣认证的“孝陵神功圣德碑”里,关于朱元璋,也有一项是“项上奇骨隐起至顶”(亦被简化为“奇骨灌顶”)。


这当然不是巧合,而是朱棣在行使袁珙这些相士,锐意将本身与朱元璋的边幅特征,塑造成一模一般。


图10:袁忠彻《古今识鉴》所载袁珙相朱棣


袁忠彻这本《古今识鉴》,刊刻于景泰二年,距离朱元璋作古,已有53年。凭据书中前言,有“以遗识者,应有所警惕焉”等语,应该是一本私人道质的撰述(有学者称该书是奉旨撰写,误)


于是,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显现了:


(1)朱棣时代形成官方文字材料里,朱元璋的面貌的焦点特征,与朱棣是完全一般的(奇伟、美髭髯、奇骨灌顶),画像材料(尺度照)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

(2)袁珙、袁忠彻父子作为朱棣最信任的相术师,介入了对朱元璋的整容工作(袁珙相朱棣,是这工作的一部门)。但在袁忠彻所著的非官方资料《古今识鉴》里,朱元璋的形象,并没有与永乐年间的官方材料连结一致。在这本书里,朱元璋的边幅是“六合相朝”,朱棣的边幅倒是“天广地阔”。


这种矛盾,只能注释为:亲自介入了针对朱元璋的整容工作的袁忠彻,知道那幅尺度照,并非朱元璋的真实边幅。


袁珙、袁忠彻父子籍贯鄞縣,受召北上为朱棣重绘朱元璋尺度像的画师陈远,也是鄞縣人。陈远来到北国都时,袁忠彻父子也正以相术办事于朱棣(甚至是直接负责执行对朱元璋的整容工作),他们有机会从陈远口中获悉朱元璋的真实边幅。


袁忠彻于1439年退休回乡,闲居鄞縣二十年,于1451年撰成《古今识鉴》一书。乡居时代,他也有充沛多的机会,从陈远的后生齿中获知朱元璋的大略边幅。《古今识鉴》中为朱元璋相面的“铁冠道人”,恐不外托名罢了。


撒布至今的所有南熏殿所藏朱元璋“猪腰子脸”画像,带有一种很显着的配合特征:服饰全然错误规制、面庞畸形到不似人类所应有,好比下面这张。


图11:脸部畸形到超出正常想象力的朱元璋像


显然,这些画像绝非出自曾受召入宫“写御容”的画师如陈远等人之手——这些人至少不会画错服饰的形制——而应该是民间画师凭据民间传闻所绘。这种民间传闻,又无疑发端于袁忠彻的《古今识鉴》。


以图11为例,这位奇丑无比的朱元璋,的确完全知足《古今识鉴》里的文字表述:


“龙瞳凤目(龙瞳圆、凤目长),六合相朝(额头与下巴外突),五岳俱附(全往中央长),日月丽天(丽,附着之意,日角和月角附在天庭上),辅骨插鬓(眉骨及略向上部位的骨头斜插向上,直入鬓角)。”


简言之,袁忠彻父子自某些渠道(如陈远等画师)获悉了朱元璋的真实边幅,他们先按拍照术道理,将该边幅用相术名词进行一番处理,形成相术说话。某些民间画师,再依据这些相术说话,一板一眼地绘制朱元璋像。在这一“由画像(画师口述)翻译成相术说话,再由相术说话回译成画像” 的过程中,朱元璋的脸,很天然地就被整容成一张非常夸张的“猪腰子脸”,朱元璋也成了一个望之完全不像正常人类的丑八怪。


图12:这张朱元璋像,完全相符《古今识鉴》的相术说话


经由这般四次整容,朱元璋的真实样貌,就此消散了。


这四次整容,无论是宣扬神赐“项上奇骨”,照样不喜欢“笔意真切”要求增加“穆穆之容”,照样按照朱棣的尺度像重绘朱元璋的尺度像,抑或按照“帝王之姿”的相术文字转化而成的猪腰子脸,素质上都是权力催生出来的怪胎。


换句话说,朱元璋的“真脸”之所以会失踪,完满是老朱家本身不想要那张“真脸”——最起头是朱元璋本身不想要,后来是朱棣不想要。

(完)


参考资料

①金性尧,《明太祖御容》。收录于:金性尧,《炉边话明史》,紫禁城出书社,2011,第25~27页。

②夏玉润,《座谈朱元璋画像之谜》,《紫禁城》2008年第4期。

③谢巍,《中国画学著作考录》,上海书画出书社,1998。

④吴德义,《<奉天靖难记>》的编撰与汗青书写》,《江西社会科学》2014年第3期。

⑤胡丹,《“相人术”与明代前期政治》,《北大史学》,2013;胡丹,《相术、符号与流传:“朱元璋边幅之谜”的考析与解读》,《史学月刊》2015年第8期。这两篇文章提出的“朱棣给朱元璋整容”的概念给笔者的开导甚大,特此申谢。不外,这两篇文章认为朱棣的整容偏向,是把朱元璋往丑了整,这是笔者完全不克认同的。该文对《太祖实录》中的“上模样奇伟”之“奇伟”等词的注释,笔者亦认为不确,有涵义倒置之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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